落在弹壳上的泪
我每根紧绷的神经在不停地跳动,冷汗从脸颊缓缓流下。
由于情报的疏忽,导致了这次反恐任务计划之外的事故。虽然,大多匪徒已被击毙,但还是有四名逃出仓库,并在仓库外以人质为掩护,与特警们对峙。
作为反恐特警队的狙击手,我遇到过不少这样类似的情况。可这次我还是冷静不下来,因为对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恐怖份子,所以他所站的位置,对于我狙击来说非常棘手,而作为一位狙击手来说,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是不能开枪的。
放松点,Keith!与我同在狙击楼上的队长说。恩,我没事。知道为什么这次任务遇到麻烦吗?队长神秘地问我。好像是因为情报的不准确吧!不,情报很准确,是因为有内奸。
内奸?
在我们这样严密的组织里,居然会有内奸?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。
有情况。队长轻声说。
我回过神,端起陪伴自己多年的WAP,透过瞄准器发现,几名战友正蹑手蹑脚地向匪徒身后靠近,匪徒们显然都没发现。我松了口气,微笑着说,唉,终于搞定了!
嘣嘣嘣,连续地狙击枪响撕破了轻纱般的天空,本想偷袭的几名特警,僵硬地躺在血泊中。匪徒们应声向身后看去,回过头时各自脸上都带着邪恶的笑容。一切都是这么突然,包围匪徒的特警们开始忐忑不安,脸上浮现出惊恐万分的表情。
是狙击手,匪徒们的狙击手!!
嘣,嘣,嘣,连续地狙击枪响把特警们逼到警车后,匪徒们开始还击,十二毫米的AK弹壳哗哗地落在地上。
混蛋,那个狙击手在哪?到底在哪?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紧握枪的手已满是汗水,眼睛死死盯住瞄准器搜寻着目标。
不要心乱,Keith,这可是作为一名狙击手最忌讳的事。队长冷静地说。
对了,问问在B区的狙击手Bill。我忽然想到。Bill是我高中同学,我们俩从小就立志要考入SAS反恐队,没想到我们都实现了自己的理想。这次任务本来没让Bill参加,但他执意要来。B区狙击位置是他自己选的,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,说不定靠近敌方呢!
Bill,这里是A区,我是Keith,请回话。
Bill,我们被不明狙击手袭击,请回答。
对讲机的那头没有任何响应。我开始胡思乱想,难道,Bill出事了,被那个来路不明的狙击手给……
我的眼里有点湿润,Bill毕竟是多年的好友了,其中的酸甜苦辣,没有人能够了解。这时狙击枪停止了射击,随后AK也停火,装上新的弹匣。警方一片狼藉,车燃烧着熊熊烈火。一切又变得这么平静,只有几名受伤警员在呻吟,还有令人窒息的焦烟,不停地冲向天空。
嘣,枪声再次响起。嗖,一发子弹在我耳边闪过。红色略带黏稠的液体,从我身旁飞溅到我的脸上。队长躺在地上,脖子在咕噜咕噜地失血,应该是击中了颈动脉。队长睁着眼睛,脸部表情极其扭曲。他想说话,却讲不出,于是便用手紧紧抓住我,另一只手指向远方,我顺势望去,是一栋废弃的大楼。队长死了,因为失血过多,死时脸色苍白。
正当我还沉浸在恐惧中时,狙击枪又开火了。我的背后感到剧痛,子弹射穿右胸口。
咳咳,血水涌出我口中,这枪打醒了我,我必须要找到那名幽灵般的狙击手。我再次端起枪,开始盯向远处那栋废楼。殷红的血液在我体内点点流失,我身体开始感到阵阵冰冷,视觉也渐渐模糊。狙击手!一个拿着枪的人影,出现在我瞄准器里。我猛地摇摇头,使自己保持清醒。那人为什么瞄准我不开枪?不管那么多了,趁现在我还有知觉,准星锁定在他身上,使出全身力气扣动扳机。嘣。中了吗?
我失去意识,眼前一片漆黑。
愿上帝保佑!仁慈的父啊,保佑Keith,希望他平安无事!请原谅我所犯下的罪恶,阿门……
醒来后自己躺在医院里,战友们都在身边,还有我们的最高指挥官。
Keith,你终于醒了。医生说子弹打穿了你的肺,你要在医院静养几天。头儿微笑着说。
咳咳,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吗?人质安全了吗?
放心吧,都结束了!
Bill呢?Bill在哪?我四处张望着,却始终找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头儿忽然表情很沮丧,他走向敞开的窗户,外面是新长出地嫩草,轻风带入的清新泥土香味,充斥着整个房间。
Bill是内奸,我们抓获的几名匪徒已经将他供出,来路不明的狙击手,其实就是……
头儿将一颗子弹壳递给我。Keith,你要接受这个事实,这是在Bill狙击位置找到的弹壳,与攻击警方的弹头完全吻合。Keith,是你救了大家。
我?
对,是你开枪打死Bill的。
我机械般地拿起子弹壳端详着。我闭上眼,深深地吸了口气,肺部在隐隐作痛,晶莹剔透的泪水,吧嗒吧嗒地落在弹壳上。
PS.此文献给奋战在突袭OL里的所有兄弟姐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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